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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溪的博客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

 
 
 

日志

 
 

《皇封地》(上)第三章  

2009-09-18 23:24:47|  分类: my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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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阴谋得逞  懿贵妃独揽大权

            浑浑噩噩  咸丰帝魂断酒色

1

咸丰九年(公园1859年)三月二十八日下午,肃顺回到府中,兴致勃勃地赶到书房来对姜炎良说:“炎良呵,本官告诉你一个振奋人心的大好的消息,昨天僧格林沁一顿大炮,就把来犯的英法联军打得狼狈不堪、抱头鼠窜了!哈哈哈哈……”

肃顺本以为姜炎良听到这个大好消息,必会激动得振臂高呼。没承想他不仅无一丝喜悦之情,反而敛起微笑,一脸的愁容。

姜炎良感觉到肃顺在满脸疑惑地注视着自己,于是双手抱拳深施一礼道:“大人对学生恩重如山,有些话憋在腹内多日,不知当讲不当讲?”

“哎呀,你我非他人可比,解元有话单讲无妨。”肃顺惊异不安地说。

“恕学生直言,以愚生之见,大清国不久可能要大祸降临。”姜炎良悲凉道。

“何出此言?!”肃顺大惊。

姜炎良不慌不忙款款道来:“大人,学生在海外数年,十分了解洋人。英法联军这十几艘战舰不过是前来试探我大清海域防护能力以及火力分布情况而已,不久必会有大队外舰强攻大清国。就是今以学生为洋夷统帅,亦必会采取如此这般最简单不过的军事策略。现大清国根本就无先进战舰,靠那些大刀长矛土炮,怎能与那威力无比的洋炮洋枪同日而语相抵戈。尽管我大清国人多兵众,亦必只能成为洋炮洋枪鸣响之后的一堆炮灰,不久京津不保矣。”

“解元,炎良,你?你这……”肃顺有点语无伦次。

“大人,这是很浅显的军事分析,学生绝非危言耸听。”

“是的,你分析的不无道理,本官相信你,可是,那当务之急……”肃顺连连点头又焦急万分。

姜炎良不慌不忙道:“当务之急,大人应即刻奏请皇上,迅速商讨退敌良策,加强防备京津失陷,如何补救应急,是为紧要。”

“你讲的,甚是有理!”肃顺在堂内郁闷地往返踱步,继而道,“为凑集资金建立强大的海军和创建兵工厂一事,朝中反对者甚多,大臣们都不情愿出钱,即或朝廷借贷,也无人愿意。尤其那个恭亲王,不断在皇上面前说胡话,说洋人绝不会入侵大清,皇上就信以为真,王八羔子的。还有那个混账懿贵妃,还有那些浑浑噩噩的大臣们,一天到晚只知吃喝玩乐,遇到大事就沆瀣一气,还暗中诋毁本官……”肃顺低首垂眉思虑良久,随后斩钉截铁道,“现如今,也是顾不得那许多。无论如何,我等都是大清臣民,不能坐视国家临难不是?不知解元有何退敌之良策?”

“以学生之见,大人应即刻奏请皇上,迅速加强京津海防的防御工程,速调火炮火枪,速调精锐军兵保卫京津;其次……速调沿海渔船配以火炮等装备,待敌舰来犯时,从敌舰之尾部出其不备猛烈袭之。为造成瓦解敌军的精神气势,那渔船越多越好。”

“渔船?那渔船能行吗?!”肃顺疑惑不解地问。

“就大清现状,也只能如此,眼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了。常言道:好虎架不住一群狼,那蚂蚁多了也能吃掉大象啊!洋人作战都非常重视精神战术,精神战术也很有效。再说诸多的渔船可于夜间或雾天在近海分散,待敌舰来犯时,诸多的渔船出其不意地突现在洋人兵舰之后,届时集中火力,以渔船上的火炮突袭洋舰。洋舰目标明显,而洋舰打那灵活的小渔船却是极其不易。灵活的小渔船也可装炸药想方设法靠近并炸毁敌舰。至少渔船能牵制拖延他们一段时间啊,缓出时间,使主力援兵及时赶到,一举将洋夷歼灭。即使渔船中有人落水亦能游至岸边……”

二人一直谋划到深夜。

次日,肃顺匆匆进宫面圣,却获悉皇上早已摆驾圆明园,休闲逍遥去了。肃顺立刻弃下八抬大轿,换快马赶奔圆明园。太监却回说皇上有旨,静养期间不见任何人。肃顺强调事情紧急请再报一次。老太监一脸为难地说:“肃大人,奴才知道您一定有要紧大事,但皇上今儿个有令,不唤不进。奴才不能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是吧?”

尽管肃顺急得团团转也没有用,别无他法,只好打道回府。但肃顺不死心,次日一大早,又快马加鞭赶到圆明园。老太监一见又是肃顺,顿时一脸的不痛快,阴阳怪气地说:“哎呦,我说肃大人哪,敢情儿这大清国就您一个人儿似的。皇上昨晚熬夜,现在刚睡下,那是绝对不能打扰的……”

肃顺不理不睬地斜了老太监一眼,就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去。这一等,直等到申时,皇上才睡眼蒙眬地露了面。

咸丰耐着性子强打精神听完肃顺的奏章,沉默半晌,甚是不悦道:“肃爱卿所言都在朕之所思中,那洋夷惨败抱头鼠窜,已经尝到我大清国的厉害,岂敢再犯。即使洋夷不知天高地厚再犯我境,吾必灭之。洋夷为财而来,岂会攻打京津之地,肃爱卿不必再多疑担忧,且不要再谈渔船追尾攻之,令人耻笑,令人耻笑啊。跪安吧。”不等肃顺再言,咸丰早已急不可待地转身进到里面去了。

肃顺哪里知道,皇上如今这迷三晃四的样子,那全是懿贵妃下的套。

别看这个懿贵妃长相学识不怎么样,但她野心极大。自打进宫那天起,她就满脑子都是孝庄、武则天的影子。她十分钦慕这两位早已过世的女人,尤其仰慕她们驾驭皇帝、取而代之、料理朝政、群臣俯伏在地山呼万岁的尊严和气派。懿贵妃左思右想,都觉得自己的风采能力决不比孝庄和武媚娘差。她看不上皇上优柔寡断,一没主张,二没韬略,一天到晚还装模作样地批奏章。唉,这么好端端的一个大清国交在这样的皇帝手上,啧啧……前途一片渺茫。要不是肃顺……她敬佩皇上选拔忠臣的手段,你看他选的那个肃顺,那可真是忠贞不二。若不是肃顺,这大清国还不早玩完了。但也正是这个肃顺,令她恨得牙痒痒。他反对她参政,反对她进言献策,反对她替代皇上批折子。咳!真是事与愿违,仿佛天注定他就是她的死对头……真是多亏了自己给皇上生了个龙种,这真是万幸。一想到大阿哥,她顿时感到自豪,不管怎样,将来这大清国的皇权都是非我儿莫属。哼!若是有朝一日我儿当了皇帝,可不能让他这么窝囊……可是,眼下这儿子也忒小了些,虽说现如今皇上也就这么一个……可他奕詝还不到三十岁呀,我儿哪年哪月才能坐上那宝座?更令人担心的是,一旦皇后或哪个贱人再给他生出一两个阿哥来,那,我们娘俩的命运就岌岌可危了……是的,不能眼瞅着这事发生了不是。可是……

懿贵妃苦思冥想,终于琢磨出了一个主意。她让安德海给皇上弄了四名号称“四春”的美女,可没没几天皇上就腻了。懿贵妃花花肠子一转悠,又密令安德海从民间再精选七名处女,统称“七花仙子”。这次懿贵妃命安公公秘密将这“七花仙子”送到京城最响的怡红院进行严格训练。事过数日,安得海回禀,“七花仙子”培训成熟。

2

再说这天早饭后,到园子里打探情况的丫鬟丰稔乐呵呵地跑来禀报小姐,说尚书大人上早朝去了,两位夫人正在忙着打点两个小少爷拜见先生。于是二人即刻开始了紧锣密鼓的乔装打扮,转眼之间,易瑛儿变成了一位干净利落的年轻家丁。

走在朝阳照耀着的林荫小路上,易瑛儿的心中充满无限的欢乐,她的心情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美好。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仿佛就是个真正的男孩,她想如果自己真是个男孩那该多好,那样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拜见文公子啦。她会和他成为无所不谈的知心好友,她会与他一起谈古道今游世界,林间舞剑论英雄。她想象着他的样子,想象着他见到自己尤其是当他发现或者知道自己原来是个女儿身之后的表情。她不由得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像是在演戏。可不是嘛,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戏。但是,她警告自己,你可不是在演戏,你是真实的,易瑛儿,想见文公子,想与他谈话,想向他吐露真情,想表达自己对他的欣赏、喜欢,想……还有很多,总之是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她鼓励自己一定要勇敢些,一定要把平时那些雄心壮志都展示出来。她不断地给自己打着气壮着胆。丰稔说得对,否则过几天,一旦姨父大人把自己许配给一个将来自己不喜欢甚至讨厌的男人,那可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易瑛儿这样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她拽了拽身上的衣服,感到有点冷,因为这套男服她试穿的时候有点小,就把里面的衣服脱去了很多。以前她女扮男装的时候也不少,可是像现在这样装扮成一个家丁还是第一次,如果文公子看到自己这样一身装束,会怎么想。丰稔说得对,正好考验他一番,我就是不能先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看看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如果他以貌取人,以身份地位取人,哇!那可就呜呼哀哉了。文公子啊,你不会吧。易瑛儿想到此不由得又笑了起来。怎么可能,文公子是多么令人敬仰的优秀贤能之士啊。

她分辨着前面的建筑物,回想着丰稔叮嘱的路线。她紧走几步又突然放慢下来,心想,丰稔打探的是文公子的住处,我毕竟是个姑娘家,这样独自一人贸然前往一个陌生男子的住处,哎呀,那不让人笑掉大牙啊!再说,若是让姨父大人知道了,那还了得。想到此,她有点进退两难了。

“咦?这不是瑛儿格格吗!”迎面走来了府上大管家乐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前面的道口上,正满脸疑惑地上下打量着她,“请问格格,这是去哪儿呀?今儿个怎么……变成家丁了?”乐正是个很会说话的人,一向都是“格格、格格”地称呼她。

易瑛儿惊出一身冷汗,刚才只顾云里雾里地遐想,乐正何时出现在面前竟毫无察觉。怎么就这么容易地被他一眼看了出来。

情急之中易瑛儿随口反问道:“哦!是总管大老爷呀,您这是……去哪儿呀?”

乐正赶忙躬身致意道:“不敢,在下是领了二福晋的旨意,筹备为格格您办理加入族谱的大事呢。格格您……”

“哦,大管家,您忙吧,我就随便走走。您请便!”易瑛儿说着,从容不迫地从乐正身边走了过去。

“是!那奴才办事去了。”乐正无言以对,只好躬身作揖悻悻离开。

易瑛儿装模作样地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她回头望着乐正渐渐远去的身影。她知道,他一旦将她加入族谱的事情办妥,那接下来就是相亲,就是……呀!她有点不敢再往下想。她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乐正的出现,坚定了易瑛儿一定要尽快见到文公子的决心。她毫不犹豫地往前走着,突然一阵迅风扫过的沙沙声伴随着或重或轻的呼叫声传来,那有节奏的声音铿锵有力,是易瑛儿熟悉的那种只有习武练功的人才可能发出来的声响。她顺着声音的方向瞧了瞧,哦,那不是府里教师爷邢大侠培训家丁的练功场吗?她好久没有来这里了。她想,通常情况下,家丁们练功都是赶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几十个府上护卫家丁就要在这里集合训练,大约要练上两个多时辰。天大亮了,才去洗漱用餐,一年四季风雨不误。她小时候曾吵着闹着跟着练了一段时间,后来渐渐大了,就再没来过。一般这个时辰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那么此时此刻正在练功的人会是谁呢?她很想看个究竟,就下意识地向着那个绿树掩映着的练功场走了过去。

离练功场已经很近了,易瑛儿看得愈来愈清楚,宽敞的习武场上,一位身着乳白色织锦缎衣裤的青年男子正赤手空拳地操练着一套易瑛儿有点熟悉但说不出名称的拳术。她好奇地再往前走近一点,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槐树后面继续观看。在明媚的阳光折射下,武者那一身白色的武服随着那极有功底的武步,不时发出耀眼的光泽。

此时此刻易瑛儿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朦胧中的文公子的形象,她想,面前这位意气风发的英俊男子会是谁呢?是姨父大人的哪位新门客?该不会就是文公子吧!不!不!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会的,没听说文公子还会武功啊。她惦记着要见文公子的事,于是就转过身去。

3

“喂!这位小兄弟,何不过来切磋一下。”

就在易瑛儿抬腿迈步正要离开的一刹那,身后传来一声召唤。那声音尽管是有点气喘吁吁,但浑厚有力,极具磁性,令人顿生好感。

易瑛儿不由得又回过头来,白衣小将一个套路完毕正在做收功的动作。易瑛儿站在原地未动,也未吱声,只是向他望着。但见他骨骼清癯,一表人才,端庄高雅,气质非凡。晶莹的汗水正顺着他眉清目秀的脸颊向下流淌着。他很年轻,但她有点看不出他的年龄。这样一位英俊潇洒的青年武士加上那一身质地很好的白色锦衣,在周围茂盛的墨绿色小树林的衬托下显得超凡脱俗与众不同,易瑛儿一时看呆在那里,仿佛正在欣赏国画大师刚刚出手的水墨淡彩武者图。

“英俊青年”步履稳健地向易瑛儿走来,彬彬有礼地抱拳作揖道:“在下是尚书大人书房文办,请问小兄弟您是……”

“啊?!”易瑛儿不听则已,一听他的自我介绍,内心顿时如热浪翻滚,不由得惊叫出声,“您!您!您就是书房的文公子?”

“是啊!在下正是……”见“他”如此惊讶,莫名其妙的姜炎良不由得诧异起来。他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过于清脆和细腻,“您认得我?您是?厨房的……”

“噢,不不……久闻公子大名,本……”慌乱中的易瑛儿差点说出个“本姑娘”来。

见“他”吞吞吐吐,姜炎良觉得不便多问,就一边擦着满头的大汗一边转身告辞:“小兄弟您忙,在下要回去了。”

“且慢!”易瑛儿急了,脱口而出道,“文公子,我……我是……我正想找您。能否借书房说话?”

“哦?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得到书房吗?”姜炎良感到奇怪,“能否我们就这么边走边聊啊?”姜炎良不由得仔细端详起面前这个“他”来。他发现“他”很漂亮,不过这个漂亮缺少了点什么,对,是缺少了一点阳刚之气。

“请问文公子,您经常来此练功?”

“哦,不,多年没练了,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只是隔三岔五地来此舒展一下筋骨,不过是锻炼一下身体罢了。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姓名呢?你是……”

“哦,我姓易,容易的易,您就叫我易公子好了。”易瑛儿望了一下他的眼睛,随即又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她有点难为情,忍不住微笑了一下,又迅速地收敛起笑容,把头低下,把嘴闭紧。

“易公子?”望着眼前这位身着家丁服却自称“公子”的男孩,姜炎良疑惑再三。印像中他隐隐约约曾听说过肃大人有个喜欢女扮男装的养女,好像就姓易。难道这位“易公子”……想到此,姜炎良不由得放慢了脚步,认真端详打量起“易公子”来。他发现,尽管“他”一身的家丁装扮,但是“他”皮肤白皙细嫩,形象姣好,言行举止端庄高雅,这绝非一般家丁所能具备。再看,姜炎良发现,正在默不做声低头走路的“易公子”,隐约有点女孩子般无法遮掩的羞涩,“他”仿佛知道他在注视自己,“他”俊俏的脸庞红润起来,一直红到脖颈。顺着“他”颀长的脖子再看下去,姜炎良发现这“易公子”那有些不太合身的男装将“他”身体的轮廓清晰地勾勒出来,“他”的前胸有些厚实有些隆起……天啊,这绝不是一个男孩子的胸膛。姜炎良的心脏剧烈地振荡着,他停止了前进的脚步。

易瑛儿独自向前走了几步,发觉没有了文公子的声响。她也停了下来,但她并没有回头。她感觉到了什么,她的内心有些慌乱,有点难为情。可怜一向聪明伶俐敢作敢当的易瑛儿此时此刻没了主张。她听到了自己“咚咚”的心跳。天啊!这怎么行。

易瑛儿鼓励自己要大方些、勇敢些,沉着冷静些。于是,她转过头来没话找话地说道:

“文公子,您发明的熏肉大饼很好吃啊,现在府上的伙食可比以前好多了。文公子,我怎么觉得……我觉得您可与唐代的段文昌相比。

“哦,你说的是唐穆宗年间的那个段文昌吧?”正在尴尬中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的姜炎良见易瑛儿说话,就赶紧接过话茬。

易瑛儿高兴起来,滔滔不绝道:“据说那段文昌,宰相做得好,同时也是一位烹饪高手。您知道吗,他研究的菜肴烹制简便,用料普通,但色泽艳丽,美味可口。尤其是他发明的‘千张肉’那是家喻户晓……”

“啊,‘千张肉’的故事我也听说过,”姜炎良也来了兴趣,“据说有一次,段文昌宴请亲朋好友,厨师做的美味佳肴中有一道形如发梳被称之为‘梳子肉’的菜,块大肉肥,几乎无人食用。宴罢,段文昌找到做这道菜的厨师,对他提出了改进的技法。他让厨师将肥肉换成猪五花肋条肉,将炸胡椒换成黑豆豉,并增加葱和姜等佐料并亲自操刀示范。数日后,段文昌再次宴请乡亲,厨师照他的指点重做了一道‘梳子肉’。这道菜,色泽金黄,肉质松软,味道鲜香,肥而不腻,与上次的‘梳子肉’大相径庭。一端上桌,客人们便争相品尝,一会儿就吃了个精光。吃罢,纷纷询问,这是道什么菜?段文昌随口取了个名字叫‘千张肉’。于是,这道‘千张肉’名肴便渐渐走进了千家万户大小饭庄,又经过后人不断加以改进,一直流传至今……”

听着他说话,看着他走路,欣赏着他风度翩翩的不凡气质,易瑛儿小姐春心激荡,于是情不自禁道:“文公子的确不同凡响啊!”

听着她的赞赏,姜炎良不由得动情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着,继续自己的话题道:“那段文昌对饮食很有研究,曾自撰《食经五十章》,又称《邹平郡公食宪章》。段府的厨房规模庞大,称为‘炼珍堂’。其实像段文昌这种不惜高贵钻研厨道的皇族重臣史不绝书,第一个有年代可考的厨师是国王少康,他因父亲夏相被叛臣寒促所杀,投奔有虞氏当过庖正。还有商朝最著名的宰相伊尹,善于制作雁羹和鱼酱,被后世推为烹饪之圣。最有趣的是汉代淮南王刘安手下那一批方士修道炼丹,没想到‘炼’出了我们今天家常食用的豆腐。李时珍曾在《本草纲目》二五卷《谷部》中载:‘豆腐之法,始于汉淮南王刘安。’书中详细介绍了豆腐的制作方法。”

“啊?原来豆腐鼻祖是刘安!”

“不错!刘安好道,为求长生不老之药,招方士数千,其中有名者为苏非等八人,号称‘八公’。他们常聚在楚山即今八公山谈仙论道,着书炼丹。在练丹时以黄豆汁培育丹苗,豆汁偶与石膏相遇,刘安炼丹未成却发明了豆腐。哈哈哈……真是感谢刘安,我很爱吃豆腐,易公子您呢?也喜欢吗?”见易瑛儿低头不语,慢步前行,姜炎良有意撩拨她说话。

“啊?我?是!我也很爱吃豆腐,但豆腐有很多吃法……”此时此刻的易瑛儿,已完全沉浸在对文公子情意绵绵的无限真爱里面,她有点情不自禁,更有点慌乱不堪。

姜炎良望了她一眼,又故意继续着他的长篇大论:“其实,古时候豆腐的叫法很多,有‘菽乳’、‘黎祁’等名称。五代时陶谷在他的《清典录》中说:‘日食宰羊数个,邑人呼豆腐为小宰羊。’大约到了唐、宋以后就称之为豆腐了,宋代时豆腐技术还传入高句丽国。唐代鉴真和尚在天宝十年东渡日本后,便把豆腐制作技术传进了日本,所以日本一直视鉴真为豆腐制作的祖师。十九世纪初传入欧洲……”

听着姜炎良的侃侃而谈,易瑛儿的爱意在不断膨胀。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怎么说,就随口问道:“天宝十年是哪一年呢?”

“哦?大概是……哈,我算一算呵,” 姜炎良煞有介事地扳着手指头算开了,而后目不转睛地盯着易瑛儿道:“准确地说,应该是唐肃宗二年”。

 “天哪!”易瑛儿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她深情地望着姜炎良惊叹道,“您可真不简单啊!”

“哪里哪里,您一个小家丁,竟知道唐代宰相段文昌的故事,这,才叫不简单哪!”姜炎良意味深长地回敬着。

姜炎良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知道眼前这个自称“易公子”的家丁绝非等闲之辈。在这戒备森严的尚书府内,一个小家丁光天化日之下能这样大摇大摆地四处瞎逛?再从后面细细端量这“易公子”的身材,姜炎良断定眼前这个“他”一定就是那个未曾谋面的肃顺无比珍爱的养女易瑛儿小姐无疑。既然如此,她只身前来找我有何贵干。想到此,姜炎良恭恭敬敬道:

“小兄弟,前面即是尚书大人书房,请问……”

“文公子!我……”易瑛儿无限深情地望着姜炎良,十分难为情地支支吾吾着欲言又止。她抬头看看太阳,时已不早,思虑万千的易瑛儿终于狠下心来勇敢地脱口而出道,“公子,我,我是易瑛儿。”

“易瑛儿?”姜炎良见她终于露出真相,就故作惊讶地躬身抱拳说,“哦?原来如此!在下落榜之人,知识浅薄,竟在小姐面前夸夸其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望小姐海涵。”

易瑛儿严肃道:“公子您就不必客套。我知道文公子品质高杰,知识渊博,今有重要大事特来请教一二,不知公子能否不吝赐教?”

姜炎良一听,双手又一抱拳,彬彬有礼道:

“生员今得遇小姐,实乃三生有幸。小姐若需在下所为,尽管吩咐莫疑。”

易瑛儿听了此言,内心顿时涌起万千波澜。她上前一步拱手嗫嚅道:“公子!公子帮我……”说着那眼泪就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小姐您?您?”姜炎良一时大惊失色,慌了手脚,“小姐您有话但讲无妨,若有需在下之处,尽管吩咐,炎良必当效犬马之劳。”

易瑛儿收敛住悲泣,瞪着一双泪盈盈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说:“公子此话当真?”

姜炎良说:“在下曾经对小姐略有耳闻,心中曾暗自渴望有朝一日能见上一面,没想到今日……”眼前的易瑛儿让姜炎良内心充满了无比的喜悦。他知道自己埋藏在内心已久的那缕情丝被这个易瑛儿小姐牵动了,他内心深处喜爱渴慕的女人、那个将来属于自己、要做自己新娘的女孩此时此刻从天而降,这让他如何不激动。两情相悦,互相感应,聪明的姜炎良知道,她想说的必定是……可是……这,可能吗……

此时易瑛儿又说话了:“公子,我,我可能就要被肃大人和我姨娘他们嫁出去了……”

“哦?真的?定下来了?”姜炎良有点不知所措地挠挠自己的后脑勺。

“可能要过几天吧,但今天或明后天就要举行过房入谱仪式,过房之后就是相亲,而后……公子知识渊博,智慧过人,请公子务必帮我。”易瑛儿目不转睛地望着姜炎良。

“我?我十分愿意帮助小姐。可是,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帮您才对才好。”姜炎良有点语无伦次。

“公子您,您真的愿意帮我?”易瑛儿紧追不舍。

“我姜炎良发誓……”此时此刻的姜炎良已经完全坠入情网之中不能自拔,情急之下竟将自己的真名实姓暴露出来。

“炎良?姜炎良!您叫……”易瑛儿当即惊叫起来。

“啊?是!文公子正是姜炎良,姜炎良正是在下。”姜炎良毕竟是受过西方文化熏陶的热血青年,此情此景中他无法对自己心仪的姑娘再有什么掩饰,于是就一不做二不休地大胆伸过手来,一把拉住易瑛儿的纤纤小手,毫不犹豫地将她领进书房。

4

姜炎良如此这般地将自己从海外归来、进京赶考、名落孙山、客店患病以及后来被肃大人拯救等非同寻常的经历简要地向易瑛儿作了介绍。

听了姜炎良的一番陈述,易瑛儿既震撼又十分惋惜道:“天哪!公子如此才高盖世,竟未能进入殿试,实在是大清国的遗憾和重大损失。这件事,我想,一定是那主考官桂良从中捣鬼。哎呀,真可惜了大清国有眼无珠啊……”

姜炎良淡淡一笑道:“咳!小姐大可不必为在下难过,古人云:‘人有凌云志,非运不能腾达。’”

易瑛儿怜惜地盯着姜炎良说:“公子您可千万不能泄气,想当年,胸怀韬略、才华横溢、出口惊世的先圣孔夫子还不是照样被困于陈邦?还有,您的祖先姜子牙姜尚姜太公,那不也是文韬武略超群,却垂钓于渭水之上吗?这不是才高与否的问题,乃时也、运也、命也。”

姜炎良道:“是啊。冯唐有安邦之志,到老半官无封;李广有射虎之威,却落个终身不第。”

易瑛儿接道:“就是!楚霸王虽雄,难免乌江自刎;汉王虽弱,却拥有万里山河。”

姜炎良又道:“晏子身不足五尺,却封为齐国丞相;孔明居卧草庐,却做了蜀汉军师。”

易瑛儿又接道:“蛟龙未遇,潜身于鱼虾之间;君子失时,拱手于小人之下。天不得时,日月无光;地不得时,草木不长。”

姜炎良笑着又接道:“水不得时,风浪不平;人不得时,利运不通。”

易瑛儿忍不住大笑起来,像学生背诵诗文那样侃侃而谈道:“昔时也,余在洛阳,日投僧院,夜宿寒窑,布衣不能遮其体,淡粥不能充其饥,上人憎,下人厌,皆言余之贱也。余曰……”

姜炎良上前一步与她同声齐道:

“非贱也。乃时也、运也、命也。”说完二人心领神会四目相对爽朗大笑起来。

 

“啊呀!小姐真是才华横溢、聪明绝伦啊。”此时此刻,一世才子姜炎良心潮澎湃,热血沸腾,他瞪亮了那一双丹凤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面前这位佳丽美人红润的脸庞。

易瑛儿发现了他的注视,羞涩地笑着垂下头来沉默不语。

姜炎良说:“刚才你我对白的是宋朝宰相吕蒙正的《劝世文》,我很喜欢,没想到瑛儿小姐竟也能倒背如流。敬佩!敬佩啊!”

瑛儿说:“我最欣赏敬佩吕蒙正这样的人了。对了公子,您知道吗,吕蒙正还有一个十分有趣的小故事,我考考你啊。”

“小姐请讲。” 姜炎良痴痴呆呆地望着易瑛儿,情深意长。

易瑛儿有板有眼道:

“吕蒙正少时家道败落,父母双亡,贫寒交加,风餐露宿中求助亲朋旧故无门,沦为乞丐,其凄凉悲惨及至人间极限。所以当时民间论到谁人穷极,则有‘穷过吕蒙正否’之喻。这一年除夕,吕蒙正见家中空无一物,悲伤之余,幽默地写下一副春联,上联是‘二三四五’,下联是‘六七八九’,横批为‘南北’。您知道他暗喻的是什么吗?”

姜炎良装模作样地歪着脑袋想了想说:

“二三四五?缺了个一。六七八九?少了个十。南北?少东西。哎呀,真是复杂得很,我太笨了,答不上来答不上来。还是您告诉我吧。”

易瑛儿憋不住地向姜炎良粲然一笑说:“什么呀,逗我吧!您还能答不上来呀?”

姜炎良一本正经地说:“真的,真的,答不上来。”

瑛儿说:“可是您已经答上来了呀。缺‘衣’少‘食’没‘东西’呀。”

姜炎良仰着脖子哈哈大笑个不停道:“小姐您真是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啊!”

易瑛儿听了这话,脸一红,收起笑容认真地说:“公子,您真的认为我可爱?”

姜炎良听到她一本正经的问话,顿时面红耳赤,犹豫了瞬间,老老实实低声道:“嗯!可爱。很可爱。真的!很可爱。”

“那……您,会爱我吗?”

“会!爱,很爱!十分地爱!”姜炎良站立起来,端端正正地望着易瑛儿,很真诚、很严谨地回答。

滚滚的热浪顿时燃遍易瑛儿的身心和脸庞,她缓缓地站立起来,向姜炎良的身边挪动着,挪动着,而后定在那里,也端端正正地注视着姜炎良说:

“瑛儿我一向欣赏敬佩樊梨花、穆桂英、花木兰等女中豪杰,今看文公子您也并非薛丁山、杨宗保那样的假装一本正经。瑛儿我今日来此,就是想向公子交个承诺,” 说着,她从袖口处取出一块锦绣丝帕展开来放到桌案之上,又从案几上拿起一把剪刀,迅速将飘拂在右耳边的一束垂发剪下放到丝帕上叠裹起来,郑重其事地递给姜炎良说,“这,代表着我瑛儿的人格性命,瑛儿今生就此完全交代在公子您的手上,接下来如何进行就看您的了,请万莫辜负瑛儿一片真心真情啊。”

一代英才姜炎良,诚惶诚恐、痴痴呆呆、百般震撼、万千激动,竟一时无法自已,没了主张。

易瑛儿将姜炎良呆愣,就有发誓道:“我易瑛儿,今生今世……非你姜炎良不嫁!”

他姜炎良如雷轰顶地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在他的生命中,还从未出现过这样一个可以让他尽情地敞开心扉、倾吐衷肠的女性。他不知所措地望着面前这个曾经可望而不可及、今日竟蓦地从天而降的大清国宰相府的千金小姐,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公子,瑛儿说的话你都听懂了吗?您可千万不能辜负瑛儿一片真心真情啊!”易瑛儿有些焦急地盯住姜炎良目不转睛。

姜炎良竭尽全力地抑制住自己抖颤的心灵,他揉了头自己的双目,抬起头,信誓旦旦道:“我姜炎良对天明誓,今生今世非易瑛儿小姐不娶。”

姜炎良说着,从内衣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方盒,他将盒盖打开,里面装着一条银光闪闪做工精致考究的白金项链,那项链中间镶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玫瑰红宝石,围裹红宝石背面的弧形白金边上缘镌刻着三个隶书小字‘姜炎良’。

“这个项链是我在法兰西国找工匠专门定做的,西方贵族阶层男子订婚求婚时都兴送这个,我生怕丢失,一直随身藏在内袋,就是想着有一天送给我心仪的新娘。”

易瑛儿看了他一眼调皮地说:“你那时心仪的新娘是谁呀?”

姜炎良说:“不知道。没想好,可今天出现了。”

易瑛儿泪眼汪汪地双手并合,手心朝上,将尚带着姜炎良体温的这条白金玫瑰红宝石项链捧在胸前,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姜炎良走到易瑛儿身边,悄声道:“炎良早有耳闻小姐尊名,今日得见,乃天赐炎良。不过小姐您考虑过没有,你我之事,尚书大人及尊姨娘那里能否通得过。这可不是件小事啊!这件事,还有劳小姐能尽快征求尚书大人意见,炎良不能不在乎大人的意思,一旦……”

“一旦什么?一旦大人不同意,您是不是就要后退啊?”易瑛儿瞪圆双目盯着姜炎良。

“不!小姐……”

“叫我瑛儿。”

“是!瑛儿。”看着易瑛儿紧张兮兮可怜可爱的样子,姜炎良的胸膛里涌动着滚滚热浪,那热浪一阵强过一阵恰似电流撞击着他年轻的心脏。姜炎良毕竟比易瑛儿见过的世面多,更成熟一些。他情深意长地说,“瑛儿,这件事万万急不得的,急不得啊。一定要从长计议才是。”

“哎呀,不急不行了,”易瑛儿愁眉苦脸又焦急万分地说,“好像明天,就是明后天吧就要过房入谱了,过房入谱后紧接着就是订婚,一旦订婚,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可是,”姜炎良焦急地说,“凡事,欲速则不达呀。小姐,你知道定的是谁吗?”

“哎呀,我哪知道是谁呢,反正我谁都不嫁!”

“真的,谁都不嫁?”姜炎良笑着盯着易瑛儿。

“哎呀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耍贫嘴!”

“小姐,小姐……”正在此时,忽听窗外传来丫鬟丰稔的呼唤声。

易瑛儿快速走到门口,果见丰稔正慌慌张张地在园子里东张西望。

见瑛儿出来,丰稔赶忙上前说:“小姐快走吧!大人回来了,刚下轿子就问你在哪儿!”

姜炎良正想要说点什么,瑛儿转头对他说:“公子保重!瑛儿就此告辞。明后天我会让丰稔给您送信。” 说完就与丰稔手拉手迅速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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