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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溪的博客

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响……

 
 
 

日志

 
 

《皇封地》(上)第二章  

2009-09-18 23:21:49|  分类: my长篇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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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如虎添翼  肃大人权倾朝野

            心怀叵测  恭亲王暗藏杀机

1

话说咸丰皇帝奕詝乃道光皇帝第四子,恭亲王奕䜣则是其同父异母之六弟。奕詝即位后,本来对文武双全的六弟奕䜣很器重,曾封奕䜣为首席军机大臣等诸多要职。巧的是奕䜣生母静贵妃病逝前一天,奕詝前去探望,昏迷中的静贵妃错把站立在床边的奕詝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奕䜣,蒙眬中静贵妃自言自语地诉说着心中的委屈……什么当今皇帝本该由德才兼备的我儿奕䜣担当,都是那诡计多端、狡诈的奕詝蒙骗了先皇硬是给强夺了去……她叮嘱奕䜣要耐心等待时机,迟早要夺回那本该属于你奕䜣的皇位,以了却她的心愿……

咸丰听罢大惊,随即恼恨在心。静贵妃去世不久,他就寻找借口除去奕䜣一切实权。为此,莫名其妙的奕䜣十分气恼,本来对皇四哥奕詝就忌恨有加,这回更是刻骨铭心地仇恨上了。现如今眼瞅着自己以往诸多的权力均旁落在了他认为的外人肃顺身上,因而就将对四哥奕詝的忌恨转移到对皇上极尽效忠的肃顺身上。他原本想趁洪秀全造反之际,巧借洋人之势东山再起,夺回朝廷大权,没承想竟被那个可恶的肃顺给搅了局,直气得奕䜣六神无主,七窍生烟,暗自发誓,肃老六肃老六……你他妈的,你也是老六……好,咱们两个老六就走着瞧,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哼!本王有朝一日必先杀詝而后杀肃。

那天奕䜣散朝回到府上,正因着肃顺的主战奏章被皇上钦批而气恼万分,小太监疾步前来禀报说,桂良桂大人求见。

奕䜣赶紧吩咐召见。

进得室内,刚一落座,桂良就惊恐不安地说:“王爷,您未觉得今天朝堂上动静反常?下官怎么觉得刚才肃六那振振有词的长篇大论,怎么与那下落不明的山东考生姜炎良试卷上的内容如出一辙啊?只不过是更有力度、更切实、更妥当了些,下官想,这会不会……”

“啊,呀!对了对了,没错!没错……”桂良话未说完,奕䜣那一双水肿眼就直勾了,他如梦初醒“呼”地一下立起来,“噢,我说怎么,怎么就听着那么耳熟……他妈的……那个姓姜的,肯定是被肃六抢先一步弄去了。”

“哎呀,这肃六可太厉害了……可是,奇怪?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姜炎良的?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大学士桂良摇头晃脑百思不得其解。

“他妈的,这个肃六,你不知道,他历来就是个精通歪门邪道的主……不过,据府上总管说,那天客店掌柜的解释了,说在他们抵达之前,来了一伙什么姜公子家父在京城做生意的老友,得知他生病,将他接走的。至于接到什么地方……他是概不知晓。”

“尽他妈胡扯淡!什么他父亲好友……不可能。哎呀,这一个肃六已经够难招架的了,如果再加上这么个学识渊博的姜炎良……王爷,那这事可就坏大了。”桂良有些后怕地说。

奕䜣双眼冒出凶光:“我看,不如干脆来个……”他将右手伸直比试了一个杀头的架势。

桂良慌忙阻止说:“不行不行!这可不行!不行。那个姓姜的若是真落在了尚书府,咱们可是极难下手的,听说尚书府那个护卫师爷是个有名的大侠,武功非凡,十分了得。”

“嗯?这样的能人,怎么不早些想办法弄走……”

“怎么想办法,肃老六你还不知道啊,好东西,他都是藏着掖着的,其实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所以一旦失手,反而坏了大事,那肃六可不是好惹的。再说我们还没弄清那姓姜的是否就在尚书府里,现在不过就是猜疑罢了。”

“嗯!来人!”奕䜣扯着嗓子向门外大喊,“速传侍卫长东魁。”

 

三日后,东魁前来回复奕䜣:“经百般详查,尚书府里绝对没有叫姜炎良的。但据可靠消息,肃府最近倒是新来了一个叫文公子的人,据说是肃大人的远房亲戚,主要管理尚书房以及给灶房指点个厨艺什么的。据说这人很会琢磨好吃的,前几天发明了一种什么熏肉大饼……”

眼瞅着奕䜣的脸色阴沉下来,东魁赶紧打住自己的废话补充道:“不过经小的详尽盘查,了解到此人身材长相倒是极像桂大人描述的那个人,所以奴才先后遣派两人夜入肃府,想将这人弄到手,让桂大人当面看看……可没想到进去的人至今没出来,在下担心……”

东魁的一番毫无意义的禀报,气得奕䜣一怒之下一拳将桌子上的一对上等宋初细瓷茶碗砸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次日,奕䜣将几个对心思的阿哥以及文祥、桂良等召集一起,专题研究报复肃顺的办法。这些人正因着肃顺得宠自己被皇上冷落而嫉恨不已,现经奕䜣这么一挑唆,一个个顿时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起来。

 

    再说那天,早朝散后,肃顺领旨回到府中,闷闷不乐地找来姜炎良,发起了牢骚。

“他娘的,奕山这个混蛋弄了个丧权辱国的《瑷珲条约》,把皇上气疯了,现如今可到好,皇上又一脚把这个臭皮球踢给了本官。炎良你说,这奕山代表皇上在两国条约上签了字还有救吗?现如今,采取个什么回应才好呢?咳……”

姜炎良沉思良久,说:“大人,要想挽回这事,实在很难。不过,也不是一点希望没有。”

肃顺两眼一亮:“那,公子有何良策?快快请讲!”

“以学生之见……”姜炎良斟酌片刻道,“大人,沙俄向我们索要的那片土地,是早在康熙年间两国在《尼布楚条约》中就已经明确是我大清国不可纷争的国土。当时两国签订这个条约后,曾经一起向天鸣响炮,立誓双方都绝不违背这个条约。此后的一百五十多年里,两国就一直都是这么执行的。至于奕山在新条约上签的字,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不承认。因为那不是大清国皇帝的本意,那个条约可以无效。国际法有条列,任何国家的地方官员私自与境外签订的条约都不能代表国家。其次,您如果与他们谈判,需要有一个精明强干的助手,以方便谈判桌上软硬兼施。”

肃顺兴奋地笑着,但听姜炎良提到谈判助手,不禁眉头一皱说:“助手?咳,现如今,扒拉扒拉大清国……”

“大人,我看有,”姜炎良说,“理藩院尚书瑞常就挺合适。他既性情温和又不乏老谋深算,且学识渊博,头脑反应快,应变能力强……”

“嗯?呵,是啊,这个人是可以,不错!嗯?”姜炎良话没说完,肃顺就惊讶地说,“炎良呵,你可真是个天才呵,你整日里深居简出,又不与官员们打交道,你是如何对朝廷官员这样了如指掌的?你说的不错,这个瑞常确实是本官与老毛子这通谈判唯一能信得过的好帮手……不过,你说说,你是如何对朝中的官员这般了如指掌的?嗯?”肃顺好奇地一再追问。

姜炎良微笑了一下,避开肃顺的追问说:“大人,与洋夷谈判,光有理不行,口才好、脾气硬也不行,最要紧的是要有底气的支撑呵。”

“底气?什么底气?!”肃顺疑惑不解地望着姜炎良。

“这个底气有两个方面,一虚一实。虚实相互配合,才能有效。”

“这‘虚’……”

“这‘虚’是谈判技巧。进入谈判现场,首先要目光深邃,察言观色,观察对方的举止、表情、眼神、手势、说话口吻等等,要大义凛然,不动声色;二是通过现场分析,及时采取不同的应对方法,既要懂得制造气氛,又要懂得以退为进,不时给对方造成不可预料的潜台压力;三是坦然自若,要平和地拒绝对方不合理要求,但务必要以厚重的冷静压住对方的轻举妄动,出口之言切忌极端;这四……大人,恕学生直言,以前大清国的谈判官员就是因为让对方瞧不起,让人家觉得看起来滑稽可笑、愚蠢,才失败的。”

“嗯……是这么个理。那么这‘实’……”

“‘实’是底气,是武力。如果没有‘实’的底气,谈判中即使你再谦让,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得寸进尺……人的天性就是这样,你弱他强,欺软怕硬。当然这强硬必须是建立在我们具有充分军事实力的基础上。所以谈判之前,我们必须做好击败外敌进犯的一切准备。”

“嗯!好!有理,很有道理!”肃顺信心十足地说,“一定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2

或许肃顺与眼前这个姜炎良前世有缘,自打姜炎良进了尚书府,不仅肃顺在朝廷上的工事一顺百顺,就是府中上下人等一个个的也是整天都喜笑颜开的,这喜与乐与姜炎良绝对没有直接关系。但事情的确是这样。

其实推论一下也不难理解。从前的肃顺在众人眼里,一向是个耿直不阿的刚烈脾气,朝廷上的乌烟瘴气让他这位一心想做一番大事业的忠心臣子郁郁寡欢,万千不顺心的事整天都挂在脸上。如此一来,这位喜怒哀乐尽溢言表的肃大人便成了府里的晴雨表。每当他退朝回来,大家首先要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脸色,若是见他脸色阴沉,就知道朝廷上一定是又有了不顺心的事,除了两个夫人,其他人等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个。而自打姜炎良进了府里,肃大人每每退朝回来,都是喜气洋洋,一脸的兴奋,时常还像年轻时那样哼着小曲、晃着戏步。于是乎,这一晴万里遍阳光,整个尚书府,一天到晚上上下下充满了吉祥喜庆的气氛。

那天中午,肃顺几个回合下来顺利战胜沙俄公使彼罗耶夫斯基回到府中。酒足饭饱后,他仰坐在宽敞的太师椅上打着饱嗝,接过下人刚刚沏好的碗茶,用碗盖拨了几下漂在上面的茶叶,望着碗中的茶水吹了吹,呷了那么一小口,品了品,笑眯眯地又呷上一口,让那迷人的茶香在口中滋润着。那安详、那幸福、那惬意的神情,令一旁的两个福晋笑逐颜开。

肃顺原配福晋早逝,无儿女。肃顺一直没有续弦。但他有两个妾,都是知书达理、端庄高雅的汉女。府上的人都称她们二福晋三福晋。二福晋至今未育。三福晋生有两个男孩,时年大的八岁,小的六岁。

话说二福晋一奶同胞的亲姐姐有个女儿叫易瑛儿,姐姐在生易瑛儿时产后中风,二福晋就将易瑛儿领养在自己身边,待她稍大一些,就让她隔三差五地回去照看一下卧病在床的母亲。易瑛儿是年刚好二十岁,她天生丽质,聪明绝顶,四书五经几乎无所不通。由于她时常出入府中,跑来跑去,喜欢女扮男装,如此一来越发显示出一副朝气蓬勃、英姿焕发、光彩照人的神情。瑛儿天真无邪,活泼可爱,肃顺和两个夫人以及府中上下人等都十分喜爱她。肃顺和二福晋早已把瑛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直以来,有意将她正式过房到府中注册到肃族家谱上。但肃顺厌烦官场阿谀奉承,顺墙爬杆。他想,一旦易瑛儿过继到族谱,必然满朝知晓,其实肃顺内心深处难以言表的是唯恐被那懿贵妃使坏把易瑛儿选了妃子,所以此事一直没有公开落实。前几年瑛儿娘过世,瑛儿就很少再往外面跑了,整天闷在府上苦读圣贤。于是肃大人只要有闲,就邀她过来品茶论道,谈古论今。

此时肃顺看着乐呵呵的两个福晋,不由得自己也乐了起来,问:

“你们,一个个的,什么事那么开心啊?”

“噢,是老爷开心,我们大家才开心哪!”三福晋很会说话。

“瑛儿呢?哪去了?”肃顺又问。

“嘿,别提了,她那张贪嘴呵,把文公子设计的熏肉大饼吃多了,正在那后园子里溜达呢。”二福晋笑呵呵地回答。

“哈哈!这疯丫头,看她吃多了长胖了嫁不出去可好!”肃顺慈爱地笑语着。

“老爷啊,今天户部、工部还有几个亲王府中的人又前来给瑛儿提亲了……”

“哼,又是他们,没什么好东西。”肃顺毫不在意地打断三福晋的话。

肃顺心知肚明,如今朝野上下,为了巴结他,那是不择手段。一些人知道他有个不是亲生胜过亲生的女儿,于是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搅得肃府整日不得安宁。肃顺知道他们大多是冲着他这高贵的门第和权势威望来的,他内心里根本就瞧不起他们。他想,多亏了他们当中没人见过瑛儿,若是他们亲眼见到清纯美丽、秀外慧中的瑛儿的姿色,那必会为本官引来诸多麻烦甚至灾祸。所以,他为了爱瑛儿也是爱自己,一直想着及早把瑛儿嫁出去,否则一旦哪天不小心被好色的皇上得知他府里藏着这么个倾国倾城的美人,那还了得。再说瑛儿一旦被选入宫,那就糟了,就凭她那个倔脾气,不会讨皇上喜欢,却必然落在那个给皇上生了儿子正春风得意的懿贵妃的手上,那可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女人。

肃顺是真的十分珍爱易瑛儿,打从她十六岁起,就一直想给她寻个满意的人家。可是偏偏这个桀骜不驯、性格刚烈的易瑛儿属于那种自己不喜欢就绝对不嫁的主,再加上他和两个福晋也实在是打心眼里舍不得她离开,所以就这么一拖再拖,至今也没能够把她嫁出去。如此一来瑛儿就成了肃顺回到府上休憩茶饮时与两个福晋之间的重要话题。

“去,把她找来,我有事。”肃顺吩咐着。

二福晋赶紧打发人去了。

三福晋见肃顺今日心情十分之好,便讨好地问:“老爷,您今儿个怎么这样喜乐啊,一定是朝中什么大事办得顺心吧?”

肃顺兴高采烈地点点头说:“嘿!那个草包奕山丢尽了祖宗的脸,将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国土白白地拱手让给老毛子,还不知廉耻振振有词地辩解,把个皇上都快气疯了……”

“哎呦,六十万平方公里!那一公里可是顶我们两里地长哩,那会是多么大的一片土地啊!还能要回来吗?”三福晋一惊一乍地惊叫着。

“那么容易要?签了约了……”

“他可是代表大清国签订的条约啊,皇上早干什么了……”顺着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大家抬眼看去,说话者正是阳光灿烂地走进来的易瑛儿小姐。

只见她身材高挑,杨柳细腰,肌肤白嫩,眉目清秀。椭圆形的脸庞洋溢着蓬勃朝气,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在美丽的长睫毛下闪动着精灵般的光芒。她精神抖擞,神采飞扬,一头光洁柔亮的秀发精致地盘绕在头顶,另有两缕黑长的发丝一前一后飘拂在脸颊耳鬓两旁。她身着绛紫色轻薄镶白边华丽绸缎衣裳,脚穿一双黑起绒阔皮边女式小马靴,臀窄胸高,身上所有运动着的线条都清晰地彰显出她的楚楚动人、青春靓丽,彰显着她的天真无邪、潇洒敏捷和聪慧从容。她妙语连珠时的粲然一笑,像酷夏荷塘里刚刚绽放的莲花,新鲜而充满了迷人的魅力。

肃顺眼睛一亮,亲切地向易瑛儿招了招手,示意她就近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接着她的话茬说:“皇上?皇上哪想到他会那样签啊。那奕山是个十足的酒囊饭袋,他被老毛子的几声炮响就吓得失魂落魄,乖乖地就在那条约上签了字画了押。皇上?也只能干瞪眼白生气无可奈何啊!”

“那怎么行,堂堂一国之君就这……”易瑛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叫着,“哎哎!姨父大人,不是听说,您已经将那奕山签的可耻条约给废了吗?!”

“嗯?你个小丫头片子,哪里如此快捷地得到这个消息的?”肃顺有些惊讶又有些得意。

“咳!本姑娘一向是以国事为重,尚书大人,您,小瞧人了不是。”易瑛儿站起身来,倒背着双手,装出一副绅士模样,在屋子里踱着步。

 “瞧瞧!瞧瞧!这疯丫头,再不嫁人真的不行了,否则永远这么没大没小的。”肃顺指着易瑛儿边说边笑。

“是啊,都二十多岁了,再不嫁人,我们瑛儿可就成了大清国有名的老姑娘了。”三福晋半真半假地附和着。

“哎哎!谁二十多了,是刚满二十岁啊。”易瑛儿有些不满地朝着三福晋嘟囔着。

“哎,老爷啊,今天上门来的,可是有几个正经的媒人……”二福晋凑近肃顺身边刚想往下介绍。肃顺摆摆手道:

“不!不!这事儿,我已经另有安排。”他喝了一口茶,将手中的茶碗放到旁边的茶几上,招呼易瑛儿说,“来,来,你过来过来。”

易瑛儿听话地又回到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今天呢,是有两件要事要落实。嗯……”肃顺看了两个夫人一眼,接着道,“这一呢,你们安排布置一下,尽快举行一个易瑛儿加入肃氏族谱仪式;这二呢,我已经为咱们瑛儿物色了一个上等的优秀人选……所以啊,这个入族谱的仪式要尽快举行……”

“喂喂!我说姨父啊,您干吗那样神秘兮兮地啊?上族谱嘛,女儿同意啦。可是上族谱干吗要与这个那个什么人选有瓜葛啊……什么上等人选啊……” 易瑛儿调皮地拉着唱腔说,“无论怎样的上等人选,瑛儿我可是一律要先过目而后定夺哦……”

“快住嘴!你这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啦。”二福晋近前几步,抬起胳膊照着易瑛儿挥舞着。

“喂,喂,我说二姨娘,君子动口不动手呵!”易瑛儿笑着躲着,转过头来对着肃顺道,“尚书大人啊,您倒是管管您的夫人啊。”

肃顺向二福晋摆了摆手,严肃地说:

“瑛儿,你娘临终最惦念的就是你的终身大事,如今眼瞅着你也已过二十,再不抓紧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哼!嫁不出去才好呢,如今这世道,只认什么官官权权、门当户对……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感呢……唉!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对了,尚书大人,请教您啊,您是用什么法子将那奕山签订的可耻条约废掉的呢?快说来听听啊!”易瑛儿收起调侃的语气,话题一转认真地问。

“哦,那件事,还不是那文公子如此这般地给本官出的好主意……可是,我告诉你啊,这事,你可不能随便与外人乱讲啊!知道吗?”

“哎呀,知道了!您什么事情我乱讲过了。”

“这个文公子啊,”肃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个地方,不一般,不一般。高瞻远瞩,视野辽阔,精英之才,十分难得啊!”

二福晋赶忙补充说:“可不是嘛,自从这个文公子来到府上,尽管他一直低声低气从不张扬,但是凡接触过他的人,没一个不喜欢他,尤其是那些厨子,都愿意跟他套近乎。据说他很会出点子,凡是按照他点拨制作出来的饭菜,那是又可口又营养,很开胃哦。”

“不仅好吃开胃,还能够健身去病呢。”三福晋说,“他没来的时候啊,我总是没胃口不爱吃饭,整天这儿难受那儿不舒服。你看我现在,吃什么都香,心情好,精神更好了。”

“真是的哈,妹子,你说怎么就那么神奇,我也是这种感觉啊。”二福晋说,“我看你脸上的气色真是比前些日子好多了。”

肃顺说:“这个文公子在国外好几年,知识面广,知道的事多,府上先后用了那么多门客,捆绑起来也不抵这一个文公子。自打他进府以来,在治国方略方面提出了许多上好的高深谋略,实在是给了本官莫大的帮助。只是我万没想到的是,他这样一位学识渊博的大文人,竟然在饮食料理上也能大做文章,真是神奇,神奇啊。”

“是啊,老爷,您以前经常食欲不佳,每餐都只吃那么一丁点儿的,照样肥胖得不能躬身弯腰。您看您现在,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将自己喜欢的饭菜一饱口福。大家一致感到老爷您最近的身体呵、精神呵、气色啊都大有改变呢。”

“就是就是,还有啊,听厨子说,这个文公子对什么淘米呵、鸡蛋呵、洋柿子啦怎么洗怎么做怎么吃对身体最有益处等等通通知晓,我想那宫里后厨的大师傅恐怕也不见得知晓这么多……”

“咳,要是宫里知道咱府上藏着这么个大才子,还不早给撬走了啊,哈哈……哈哈……”

几个人说得那个热火朝天、眉飞色舞,然而大家没有注意到,小姐易瑛儿一反常态,一改往日无处不插话的鲜活,痴痴呆呆地安静在一边,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似听非听地望着几个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小姐易瑛儿陷入了前所未有过的深沉之中。

“对了,老爷啊,这文公子到府上几年了?他有没有娶媳妇啊?”二福晋问这问那的。

“我说啊,谁家姑娘有福气嫁给这个文公子,那可是祖上积德了?”三福晋兴趣盎然道。

肃顺见两个福晋对文公子这么感兴趣,也来了兴致:“这姜……哦,文公子啊,那小伙子不仅博学多才,其长相嘛,我看也是百里挑一。照理儿,他这个年龄是早就应当有家小了,可是,怪了,他从不提及,我问了几次,都被他糖塞了过去。唉,这件事上,我也是有些对不住他,从未主动深入关心过他。不过,我也是忒忙了些,我们两个,一见面就是重要大事相商,根本没有谈论其他事情的机会。再说了,我也是以国事为重嘛,深怕一提及其家人,他就找个借口走人了……”

“那,他到底有没有结过婚啊?或者是不是在老家有婚约了?”二福晋问。

肃顺咂吧了一下嘴,摇了摇头,仿佛自言自语地说:“结婚?不会。一定没有。你想,他出国的时候才十七八,就是为了逃婚,回国后就直接来了京城。为了查清他的来历,我曾专门派人到他老家和海外他去过的地方打探了解过。据说他爹曾给他物色了一个七品县令的侄女,但他没有前往完婚,他当时一心一意……嗯?瑛儿呢,怎么又跑了?”

大家左右环顾,这才发现,易瑛儿早已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不见了人影。

3

自从文公子进府以后,易瑛儿也曾多次听丫鬟丰稔喜形于色地讲述府中一些丫头婆子等无限赞美文公子的话。她和丰稔也都吃过文公子发明的那个香喷喷吃不腻的熏肉大饼,她们与其他人一样对府中膳食的改善感受甚佳,也知道这都是老爷书房里那个神秘莫测的文公子点拨厨子们做的。但易瑛儿从未听说、更不知这文公子还如此这般地国事家事一应俱全地才华横溢,这可真是可遇不可求的栋梁之才啊。对易瑛儿来说,这位文公子的一切,让她感觉神秘,事件的神秘产生了魔力,着了魔般的易瑛儿朝思暮想着见见这个文公子。这样的心情让她的心有点不安,更有点奇奇怪怪的感觉。因为她还从未这样暗自寻思琢磨过一个男人。

方才肃顺与两位福晋的闲聊,让一向冰清玉洁的易瑛儿心潮起伏,她一时间有点无法自已。文公子!文公子!她的内心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这三个字。他姓文?那他的名字叫什么啊。她突然感到有点委屈,一向比那些男人都坦荡磊落的自己,竟然连向姨父问一声文公子的姓名、来历的勇气都没有。她觉察到了自己难以抑制的情感的萌动。几天来,她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未曾谋面的文公子的内容。

这一天,易瑛儿心烦意乱地一个人抽身而出,晃晃悠悠地来到了后花园中,任凭仲秋的细风迎面抚慰着自己春心的颤抖。易瑛儿感觉到了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她浑身上下似烈火在燃烧……

过了许久,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丫鬟丰稔轻轻地碰了她一下。这位与易瑛儿年龄相仿,亲如姐妹的贴身丫鬟几天来一直在一旁察言观色,丰稔明白小姐的心思。

丰稔说:“小姐呀,听老爷和福晋这么一说,这位文公子可真是百里挑一的俊杰之士。如今这世道,这样出类拔萃的优秀男子实在难寻。你想,他出过国留过洋,见的世面广,懂的事情多,就连尚书大人都敬佩他再三,他就像金子、钻石、夜明珠……被肃大人藏在府中,否则,他必然是光彩夺目,引人注意。小姐,好东西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啊,你看看那些个整天到府上来套近乎的介绍的,与这文公子相比,您说怎么比啊……”

丫鬟丰稔也曾是官宦人家出身,只是父亲在任时被奸人陷害,家中遭难,几经周折被二福晋看中,领到尚书府给易瑛儿做了贴身丫头,当时年仅七岁,比易瑛儿小一岁。

一向独往独来的易瑛儿很喜欢她,俩人一见面就性情相投。丰稔把易瑛儿当成恩人贵人,瑛儿则把丰稔当成亲妹妹,有什么心里话都是第一个先对她说。两人一起读书识字,一起习武作文,寝食一道,行走不离,学识水平也是不相上下。现在听了丰稔的一番话,瑛儿知道这丫头说得句句在理。可是自己一个大家闺秀,这样私下里谈论男婚女嫁的事,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

见小姐默不做声,丰稔又说话了:“小姐,我看您最好是能够尽快地与那文公子先见上一面,如果他真像尚书大人说的那样,我看你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找二福晋坦陈心事。”

易瑛儿觉得丰稔说到自己心里去了,但她就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见小姐还在犹豫,丰稔接着又说:“小姐啊,好姻缘千载难逢。古往今来,很多好事往往就在那么一瞬间,错过了,就永不会再来。小姐你想一想,眼瞅着肃大人和二福晋就要把您交给一个不知不识的什么胡乱男人手上,与其那样,还不如……唉,我的意思……不知小姐您是否理解,我的意思……”丰稔有些着急,有些语无伦次。

丰稔急了:“哎呀我的大小姐啊,您还犹豫哪,您忘了咱们非常羡慕、经常谈及的穆桂英、樊梨花、花木兰了?您,您,难道您想做祝英台啊?” 

“是,是应见一下这个文公子。”易瑛儿终于开口了,“如果他真像大人和府上人评论的那样……”顿了顿,易瑛儿意志坚定地说,“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去见他。这样吧,丰稔,你想办法尽快搞一套适合我穿的公子服来,以前的都小了。还有,再搞一套适合你穿的家丁服。明白?”

“明白。”丰稔机灵地笑了一下,转身一溜烟跑远了。

剩下易瑛儿一个人在原地慢慢徘徊。此时此刻的易瑛儿,浑身上下像被熊熊的烈焰灼烧着,她在烈火中翻滚,她清晰地感觉到胸腔里一浪高过一浪的热血直往脸上冲,她仿佛觉得自己已经站到了那位尚未谋面的文公子面前。她手足无措,她紧张激动,她不知说什么才好。是啊,见到他说什么呢?夸奖他出谋划策如何协助姨父治理国家?不,不能,在他面前不能提姨父,即便提,也只能叫尚书大人或肃大人,别叫人家以为自己是仰仗着肃大人的脸面就贸然来见他。肃大人是肃大人,我是我,我姓易,叫易瑛儿。那,就这样说,我是因为欣赏您,仰慕您……不,也不能这样说。哎呀,那,那怎么说,说什么呢?总得有个开场白吧。咳,真是的,怎么办呢!

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任何事情难过的易瑛儿,此时此刻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境地。

傍晚,丰稔一脸失落地回来禀报说,府上内院除了文公子,再没有其他年龄相仿的什么公子了,因而她没有搞到适合小姐穿的公子服,只弄到一套干净的家丁套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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